基層“蠅貪”如果得不到有效治理，就會“縱蠅成虎”，釀成更大的腐敗

“老虎”一般指那些動輒貪污千萬上億的高官巨貪，“蒼蠅”一般指發(fā)生在人民群眾周圍的基層腐敗行為。“老虎”固然可惡，“蒼蠅更讓人惡心”。十八大以來，反腐敗堅持“老虎蒼蠅一起打”，就是因為基層“蠅貪”危害不淺、影響惡劣。

基層“蠅貪”侵害的是老百姓最直接的切身利益，最讓老百姓反感。發(fā)生在群眾身邊的不正之風和腐敗問題，雖然腐敗程度較小，但這些發(fā)生在群眾身邊的貪腐行為會直接損壞群眾的切實利益，影響惡劣。在人民群眾看來，“老虎”雖然可恨，但“‘老虎’離得太遠，不會直接損壞老百姓的利益，而‘蒼蠅’每天撲面而來，數(shù)量眾多的‘蒼蠅’是直接損壞老百姓自身利益的腐敗，是看得見的腐敗”。較之那些動輒數(shù)百上千萬、過億元的“大腐敗”，較之那些位高權(quán)重的廳級、部級“老虎”，那些離群眾最近的“小腐敗”，諸如公款吃喝、公車私用、索拿卡要，諸如套取、侵吞、挪用涉農(nóng)惠民資金，諸如教育亂收費、醫(yī)生收紅包、藥價虛高，諸如壟斷行業(yè)的壟斷收費等，有如“嗡嗡”亂飛的“蒼蠅”，同樣令群眾深惡痛絕。這些發(fā)生在人民群眾周圍看得見的腐敗，直接損壞老百姓的切身利益，如同漫天飛舞的蒼蠅，時時撲面，更讓老百姓惡心，更讓老百姓憎惡。

基層“蠅貪”如果得不到有效治理，就會“縱蠅成虎”，釀成更大的腐敗。古人云，“勿以善小而不為，勿以惡小而為之”。一些大的腐敗行為都是由基層干部長期以來貪圖“小恩小惠”開始的?；鶎痈刹吭陂L期的“蠅貪”中，逐漸激起了他們“貪大”的欲望，并形成了“貪大”的路徑依賴。在長期的“小貪”中，不少貪官慢慢就不滿足“索要幾只雞”這樣的點滴腐敗了，乃至“蒼蠅”有了“老虎”的胃口，從而出現(xiàn)了“小官大貪”的現(xiàn)象。如紀檢監(jiān)察部門在河北秦皇島市北戴河區(qū)供水總公司原總經(jīng)理馬超群家中搜出現(xiàn)金1.2億元，黃金37公斤，房產(chǎn)手續(xù)68套，刷新了“小官巨貪”的歷史記錄。此外，“土地奶奶”羅亞平、“涉黑警長”關(guān)建軍、“億元股長”李華波……這些基層官員層級雖然不高，但他（她）們的貪腐行為滲透到群眾生活的方方面面，蠶食群眾利益，甚至可以侵吞國家集體上千萬甚至上億財產(chǎn)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

基層腐敗會造成“蒼蠅撲面”，嚴重惡化政治生態(tài)和社會生態(tài)。在全面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(xiàn)代化的今天，我們不僅需要自然界的“綠水青山”，更迫切需要良好的政治生態(tài)和社會生態(tài)。如果基層腐敗不能得到有效治理，“蒼蠅”撲面，就會嚴重惡化黨和國家的政治生態(tài)，破壞黨群干群關(guān)系，嚴重影響黨和政府的形象，進而惡化社會生態(tài)。以全面從嚴治黨來營造政治上的“綠水青山”，就必須旗幟鮮明地全面治理基層腐敗，要堅決鏟除“蒼蠅”棲息的場所，對基層“蠅貪”不能有一絲一毫地縱容。

基層反腐是治理腐敗的“最后一公里”。治理基層腐敗是整個國家治理現(xiàn)代化的重要內(nèi)容。“基層腐敗的治理是反腐敗漫漫征程中的最后‘一公里’，也是最關(guān)鍵的‘一公里’，是決定反腐敗能否贏得民心的‘一公里’，也是決定反腐能否最終取得勝利的‘一公里’。”甚至一些外國媒體也認為，“從長期看，反腐的命運將取決于拍‘蒼蠅’，而非打‘老虎’”。“蠅貪”泛濫，其害如“虎”。如果任由“蒼蠅撲面”，蠶食群眾的獲得感，削弱黨的執(zhí)政基礎，“微腐敗”就會一步一步釀成“大禍害”。因此，如果只抓“老虎”，不拍“蒼蠅”，就會“蒼蠅撲面”，從而影響了整個反腐敗的進程與成效。

基層腐敗會惡化黨群、干群矛盾，動搖黨的執(zhí)政根基，影響黨和國家的長治久安。我們黨最大的政治優(yōu)勢是密切聯(lián)系群眾，最大的危險是脫離群眾。黨的各級組織和領(lǐng)導干部脫離群眾的根本原因就是腐敗。“千里之堤，毀于蟻穴”，大的腐敗都是從基層點滴的“小腐敗”開始并持續(xù)加劇的。因此，如果我們“不堅持懲治腐敗，黨同人民群眾的血肉聯(lián)系就會受到嚴重損害，黨的執(zhí)政地位就會有喪失的危險，黨就有可能走向自我毀滅”。要實現(xiàn)黨的長期執(zhí)政和國家、社會的長治久安，就必須從根本上治理腐敗，而治理腐敗必須旗幟鮮明地對基層形形色色的腐敗進行堅決反對、抵制和打擊，對各種基層腐敗行為進行“長抓”、“抓常”式的常態(tài)化治理。

習近平總書記指出，要牢記“蠹眾而木折，隙大而墻壞”的道理，保持懲治腐敗的高壓態(tài)勢，做到有案必查、有腐必懲，堅持“老虎”、“蒼蠅”一起打，切實維護人民合法權(quán)益，努力做到干部清正、政府清廉、政治清明。鑒于基層腐敗的危害性、頑固性，反腐敗決不能“抓大放小”，在打“老虎”的同時，也要拍“蒼蠅”。始終堅持“老虎”“蒼蠅”一起打，不僅是人民群眾的期盼，也是反腐正能量的有力彰顯。黨的十八大以來，從中央到地方，已將“切實解決發(fā)生在群眾身邊的不正之風和腐敗問題”作為“反腐倡廉重點”來抓。那些“房叔”、“房嬸”、“房姐”因人民群眾的舉報被迅速“拿下”，那些村官、街辦主任等“蒼蠅”被瞬間“拍死”，讓人民群眾實實在在地感受到了中央反腐的決心與信心，更贏得了黨領(lǐng)導人民群眾實現(xiàn)中國夢的民心。

（作者為四川大學公共管理學院教授、博導）

【注：本文系2016年度教育部重大項目“縣級政府綠色治理體系構(gòu)建與質(zhì)量測評研究”（項目編號：16JZDW019）階段性成果】

【參考文獻】

①高岳、陳磊：《中央反腐敗策略更加注重“拍蒼蠅”》，《法制日報》，2016年2月22日。

②徐懷順：《“蠅貪”，面對的只會是“冬天”》，《中國紀檢監(jiān)察報》，2015年2月14日。

③《廣東紀委通報九起基層干部違紀違法典型案件》，中國新聞網(wǎng)，2014年7月2日。

④《上海北京廣東重慶新疆嚴管官員親屬經(jīng)商辦企業(yè)》，中央紀委監(jiān)察部網(wǎng)站，2016年11月25日。

⑤《中共中央辦公廳 國務院辦公廳印發(fā)<深化農(nóng)村改革綜合性實施方案>》，中央政府門戶網(wǎng)站，2015年11月2日。

⑥《習近平總書記系列重要講話讀本》，北京：學習出版社、人民出版社，2016年。